“我们找到了近百个病人,需要安置在一个安全又隔绝的地方。”沈折迟道。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一声:“走吧!”
周之游醒了,她打了个哈欠道:“这里面的人已经都被我捆好搁在我的琴筒里头了。”
“她怎么办?”沈折迟指向昏睡不醒的沈常终,她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带着吧。”周之游回答道,“琴筒里有间隙,分开放不成问题。”
“还有最先异变的那个人,我们没有找到。”沈折迟有些失落,但目光落在周之游的琴筒上时,她竟陡然生出些古怪的想法来,“我能进去看看吗?”
“没问题。”周之游答应得干脆,她比划出几个复杂的手势,一道浅金的光华流转,将沈折迟浑身包裹,随着光越放越大,沈折迟消失在几人的面前。
“我们手脚得快些,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温嗣月催促道,“我来引路。”
沈折迟进了六角琴筒,刚向前一步,便被一条故意伸出来的腿绊住,她眼疾手快地闪向一旁,再回头一望,竟是个瘦削的男子的腿。
她没打算理会他,一脚跨到个空荡地方站定,琴筒中明亮又宽阔,就像胡琴的名字一样——
山如画。
此刻她正处在山野中一道空旷的斜坡之上,草不过她的脚腕,软绵绵的,极目远眺,还能望见天边大雁和一轮遥远的红日。
得病的三十五个人被周之游捆住,横七竖八地倒在斜坡上晒太阳、吹凉风,好不惬意,完全和异变什么的扯不上关系。
不仅是懒得动弹,他们甚至连话都不愿说一句,只静静地闭上眼躺着。
沈折迟目睹此景,心里倒好受了些,她刚想上前确认所有人的气血脉象,却被柳山寺叫住。
“你也得病了?”他好奇地盘问道。
沈折迟没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你不好好躺下休息,哪来的这些个小动作?”
柳山寺没见过她,却见她着一身月白,是清林堂的服饰,想来搭两句话。
虽看她的脸就知道——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果不其然,柳山寺碰了一鼻子灰,他撇撇嘴,沉默不语,只悻悻地翻了个身,留给沈折迟一个背影。
沈折迟抱臂端详起他,忽然,她的视线被柳山寺腰间坠着的一枚玉佩所吸引——
玉佩刻作一个“柳”字,她认得那字,和柳府牌匾上的一模一样。
“你是柳家人?”她跨到另一边去,想端详一番他的脸。
柳山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晦气至极的话,立刻从地上弹起,狰狞道:“我不是柳家人!”
“你腰间别着柳家的玉佩,穿着也和这里其他的人大不相同。”沈折迟辩驳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柳山寺没好气地问她。
“我方才一进来,你便伸脚来绊我,若非我反应快,现在怕是已经滚到坡底下去了。”沈折迟直接戳穿了他,随即开口提起自己的问题来,“你们家除了你之外的人,都去哪了?”
“你说什么?”柳山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瞪大眼睛去瞧沈折迟,“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