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们缠斗,自己并占不了上风。
“你们还是好好在这里享受最后的光景吧!”他艰难地爬起身,抹去脸颊尘土。
“什么意思?”沈折迟收了剑,听到这话后她一愣。
“意思是,这里除了我们以外,没有第三个人。”温嗣月似乎早料到了,她顺手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向那人掷去。
石块极快地穿透了那人,重重地砸在了她们来时的石阶处,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怎么会……”
沈折迟眼睁睁地看着原先和自己缠斗的人直接炸成了一团烟,只是这样倒让她没多惊奇,更让她困惑的是——
原先下来的路,此刻却变成了一块完好无损的石壁,根本不曾有任何裂隙……
“是虚像。”温嗣月叹了口气,“方才我并未探出他的内力,可见并非真人。”
“这……怎么可能?”沈折迟只觉得难以置信,她上前去按那块石头,分明既光滑又坚硬,根本不会是假的。
“幸好他还算有良心,只是派个虚像来知会我们一声。”温嗣月道。
她话音刚落,只一声脆响。
突然,面前人飞速扑上来,与温嗣月贴了个照面,双臂环上了她的脑袋,她顺势将面前人搂了个紧。
只刹那间,她感受到周身环绕一股凉风,吓得紧闭上眼,将沈折迟也搂得愈发紧。
二人随着崩塌的石台落到了铜钱山上,却还停不下来,又朝更低处滚落,沈折迟趁自己在上方的间隙拔出人逐玉,以极快的速度插入一个尸身之中,随即顺势而起,半跪于人骨和铜钱之间,另一只手还不忘拎住温嗣月,这才免得她接着向下滚。
“嘶——”
温嗣月将浑身的重量都交付在沈折迟的那只手中,她忽然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一股疼痛,疼得钻心,她紧咬住牙才没叫出声来。
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想要挣脱沈折迟,沈折迟这才想起来她手上那些怪异的伤口,慌乱地将自己的手紧紧扣在她的胳膊上。
两人站得都还不算稳,踉跄地又向下滑了好些,这才算终于停下来了。
“抱歉…我……”沈折迟扶起她的手腕,皮肤底下竟陡然生出血来。
温嗣月直接转了个身,瘫坐在斜坡上,她面色苍白,却还是勉强地摆了两下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还撑着笑道:“我这嘴确实不吉利,这下出不去了,沈医师,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折迟迟疑片刻,贴着她席地而坐,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她轻轻拎起温嗣月那只手,搁在自己的膝上,边揉边回答道:“等。”
“等什么?”
温嗣月饶有兴趣地去看她的脸,这里太黑了,她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清晰地感受到女人脸色不好,总皱着眉。
她用胳膊肘戳了沈折迟两下,逗她道,“老皱眉的话会长皱纹哦,正好出不去,我有话要问你。”
沈折迟没回答,专注地替温嗣月揉手腕。
温嗣月只当这是默认了,她接着说道:“你跟颜临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了。”沈折迟坦然地告诉她。
“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温嗣月赞同颜临的做法,不过她却记得,沈折迟可以称得上毫发无伤,她不知颜临脱离了仙力后,武功究竟如何,便试探地又问了这么一句。
“我趁她不注意时偷偷镇开了锁,又给她身上贴了镇身符,她本动不了的,但在柳府,我遇到了个人,她想杀我。”她平静地阐述起当时的经历,见温嗣月听得认真,心里第一次冒出逗弄别人的想法,她道,“你猜猜看,我遇到谁了。”
温嗣月愣了一下,又转回浅笑,她与沈折迟认识才不足一月,共同认识的人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她立刻想起来了:
“岑善。”
“真聪明。”沈折迟赞赏道。
“你知道月华神君是怎么要求我的吗?”温嗣月空余的手悠悠摇着扇子,不等沈折迟反应,她便抢先道,“她要我,护你周全。”
“她要护你,最近又这么多人想杀我,看来,你我是注定没有生路了。”沈折迟佯装无奈地摊开手。
两人之间无言,沈折迟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铁盒,蒯出一坨冰凉的药膏,温嗣月估摸着那是治疗瘀血的东西,便由着女人指尖掠过她手腕伤口。
又过了没多久,沈折迟才恢复神色,她道:“时辰到了。”
“什么时辰?”温嗣月被她这一句没来由的话弄得疑惑。
“毒发的时辰。”她处在阴影里,但温嗣月明显看出她脸上极易被察觉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