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说完,沈折迟从袖中掏出一本残破的书卷道:“在我这。”
温嗣月瞅了它一眼,重新抬头时正好和沈折迟的目光对上,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好像真是认识很久了……?”温嗣月感慨道。
她仿佛是为月而生的,每逢月下,便感怀良多。
沈折迟已经料想到温嗣月下一句话是什么了,立刻伸出手指,当即抵在了温嗣月唇边,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后,她又惊恐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走开。
又走反了,沈折迟回过神,她几乎是喊着地道:“好了,几日未见,你接着说点其他的,不重要的东西!”
“我也得了这病,重要吗?”温嗣月平淡地道。
不料,她话音甫落,胳膊忽然被沈折迟一把擒住,又被剥开袖子,铜钱拓印清晰可见。
沈折迟拧眉,下定决心道:“务必除尽才好。”
温嗣月原本视线也和沈折迟一同望向自己胳膊处的红印,此刻却将视线缓缓地移向对方,说道:“我们遇到了个开药铺的姑娘,她后院里有足三十五个人,又听她说十几年前便有这病了,当时被除尽,现在又卷土重来,还有近些年常有人喝过柳酒之后便消失不见的。”
“疼吗?”
沈折迟听见女人言语,却只顾着轻轻抚上那点红印,像是感受到了藏在皮肉之下的坚硬。
“我觉得你有个异于常人的点,”温嗣月一脸认真,方才动情的模样收敛不见,感叹道,“你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新鲜东西,我原以为你会害怕。”
“不新,我见过。”
沈折迟淡定地道。
温嗣月闻言一愣。
平日里,她的双眼总是因笑得温柔而攒出花,静静地躺在眼尾,而今却圆溜溜地盯着沈折迟看。
她思索没半刻,这才想起来,毕竟是清林堂,见过应该很正常。
“怎么配的药,说来听听。”她替温嗣月将袖摆放下,又理平整,仔仔细细地听温嗣月报出一系列清热解毒的中药,赞许地点头,“没问题。”
“那彻底除尽,有什么法子吗?”
“这病原是由人的诅咒生出的,但也不排除有人心有歹念,专门收集致病的铜钱,拿来做不好的勾当。”沈折迟边走边比了个二,“第一种,只消破了这门诅咒便可,第二种,则需要溯其根源。”
她停下了脚步,眼神坚定又没有温度:“杀了一开始以血为契,散播铜钱的人。”
……
已经是亥时了,温嗣月刚推开门,便听到沈常终哭天抢地般地喊叫声:“你可算回来了啊!”
“这位……就是我方才同你讲的沈姑娘,你唤她沈常终便好了。”温嗣月扶额——
她着实没想到,沈常终迎接自己的方式是这般声嘶力竭的大喊,她无奈地问道:
“她怎么了?”
“被灌了两口柳酒,以为自己命不久矣,闹个不停,被我施了咒,昏睡了一会儿,这刚醒。”周之游叹了口气,“有什么发现吗?”
温嗣月摇头:“岑善家中什么都没有,她也早找不到踪迹了。”
谢千安本还在打盹,被几人这么一闹又惊醒了,她睡眼惺忪,待整个人清醒过来时,她一眼便注意到了温嗣月身旁的——
沈折迟。
“你回来啦!”谢千安有些欣喜,“这么快就解决了?”
沈折迟点点头,淡淡地回答说:“是颜临的计谋而已,她早叛变了。”
沈折迟说完,视线飘忽在周之游周围,她似乎能体会到周之游和颜临之间有着一段不可言喻的奇怪情感。
只是周之游此刻又在和沈常终打打闹闹,似乎没听到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