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算是给我们想了个办法。”周之游没思索两下便将那事抛到脑后去了,“不如先想想是谁最先发的病。”
“可那个姑娘不是说,即便杀了所有得病的人,都无法彻底解除那病吗?”谢千安捕捉到了周之游字里行间的漏洞,不解地问道。
“所以还得你想想,你当初是如何办到的。”谢千安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不是,你也相信我能办到这种事吗?”周之游有些抓狂,她分明手足无措的。
接着便是无尽的沉默。烛光熄灭后,房里也暗下来了,众人被不知所措地拖行在黑夜里,静静地聆听着温嗣月不甚均匀的呼吸声,直到一声响才打断了周之游的思绪。
“柿子……睡觉怎么还打鼾啊……”谢千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点勉强的笑对周之游道。
……
周之游没有回应她。
“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谢千安凑近她,探手拍了她两下。
“没有,只是……”周之游犹豫着,不知是否要说,而后她一拍大腿,还是决定告诉谢千安道,“待温嗣月病好,我们把柿子送回家吧。”
“你知道她家在哪?”谢千安有些惊讶,“这种半人不妖的小鬼居然还有家吗?”
“她没有什么妖性。”周之游摇了摇头,“和她交谈时,我才得知她是青枫走出来的小孩。”
“温无恙如今有铜钱病缠身,加上你尚且不会功夫,再带一个小孩子,实在是不妥。”周之游没给谢千安反应的机会,当即吐尽了自己心中所想,并接着给谢千安知会说,“莲灯演武时,我们把她留在青枫。”
谢千安正欲说什么,周之游忽然起身,惊了她一跳。
“出什么事了?”谢千安问她,手也不免紧张地揪住了被子的一角。
“有人来了。”周之游闪到门边,一指已经扶上了琴身。
言罢,门便被敲响了,不过也实在是出于礼貌和客套罢了,周之游的手还未搭上去,门便开了,一个白影闪到了她的面前。
“什么人?”周之游呵了一声。
“刀刀刀…下留人啊!”女子一看有剑影闪到自己面门,当即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胡琴纤长的琴弦。
“是你?”周之游有些惊讶,“你不好好地看自己的药铺子,跟踪我?”
她有些恼,迅速地挽起袖子,想把这家伙拎起来好好盘问一番。
“你药没拿全!”女子被吓得双眼紧闭,慌乱之中伸出胳膊抵挡,也露出的一提药包。
谢千安:……
“啊?”周之游听完这话,讪讪一笑。
“不对!”她又被周之游提起来,“你这么好心,连店都不看了就跑过来给我送药了?”
“同奚,你先放她下来吧。”谢千安上前,安慰似的抚着周之游的后背,她知道周之游的忘性又变大了不少,这并非周之游的错。
周之游这才被半推半就似的按在了椅子上。
“还要多谢这位姑娘才好。”出于礼仪,谢千安朝她一拜,而后,带着驱赶的意味对她道,“若是没事的话,姑娘便请离开吧,最近这里可不甚太平。”
没成想,那人竟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毫无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