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得认真,小心翼翼的,怕弄坏了这昂贵的高定西服。
他贴得极近,近到纪迟序可以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是柑橘味的甜香。
像雨后柑橘绽开果皮的清新味道。
纪迟序一向不喜欢身体接触,女孩今晚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他原本设定的社交距离,那纤细的手指指尖不经意在他腹肌上划过,令他腰腹一紧,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曲蔚解开了他西服的两颗扣子,为他脱下了西服外套,用充满信心的眼神注视着他:“daddy,赢他!”
纪迟序眸光微动,点了点下颚:“嗯。”
女孩将他的衣服抱在怀里,站在他面前殷切地望着他,乖得不像话。
他并不太会回应女孩子的热情。
那对他来说,从来都是麻烦事。
“咳……”他有些不自在地道,“下次,在外面别叫我daddy。”
“好的,那叫什么呀?”
“都行。”
“好的。”
曲蔚想到了一个词,口直心快地喊了出来:“哥哥!”
纪迟序瞳孔微怔。
“哥哥~”
曲蔚又唤了一声。
你怎么还不给我小费?
我都等半天了唔。
纪迟序转过身,卷起衬衫的袖口,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杆,似乎把他给彻底遗忘了。
曲蔚抱着衣服失落地离开,走去了休息区,往沙发上一坐,心道:他为什么不给我小费啊?
为什么?为什么啊?
那天只是给他倒杯酒,都有小费的,今天帮他脱外套,竟然没有小费?
离谱。
我都暗示他了!
难道我“哥哥”叫得不够甜么?
会不会是因为他今天没带钱包啊?
他摸了摸他的大衣外套口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皮夹,明明带了呀,那为什么不给我?
*
在开球的过程中,纪迟序一直心不在焉。
因为那声腻歪的“哥哥”。
“哟,finnian,你不是最讨厌养那些小玩意儿的吗?”对面的叶凌肖觉得稀奇,竟然有生之年能够听到有人叫他daddy。
而且那个女孩他还见过,就是上次留子圈聚会的酒吧女。
纪迟序弯下腰,手握长杆,姿势优雅地打了一颗球,起身回道:“任何事物,都会有新鲜感的。”
叶凌肖觉得好笑:“难得见你图一次新鲜,我都要以为你喜欢男的了。”
纪迟序道:“我可没你那癖好。”
“那可就是你不懂了,男生……那才带劲儿。你既然要图新鲜感,就该试一下男生。”
纪迟序没接话,但眉头明显拧了起来。
叶凌肖就喜欢干恶心直男的事儿,继续说:“你知道男生叫。床叫得有多好听吗?你知道男生哭起来的时候有多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