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秋华在外面小心翼翼地开口,尽量缩小自己声音的存在感。
她原本也不想过来惊扰两人,但宫里派人来递请帖,若是旁人还好,可以请上一杯热茶让他稍候片刻。
但偏偏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
正等待着那一声夫君的章承谕看着李相淑半张开的嘴,仿佛感觉到这两个字如烫手山芋一般在她舌尖滚了又滚,到底是羞于开口。
李相淑面子薄,这样亲昵的称呼她是真的不好意思讲,心里羞涩难忍,好在她还没开口久有人来打断。
她连忙转身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屋内原本流动缓慢的空气瞬间被外面的风裹挟着转,屋内的旖旎渐渐消散,独留一抹余香停留在章承谕指尖。
那是方才李相淑转身时衣服擦过他的手留下来的。
章承谕抬起手凑到鼻尖,鼻翼翕动,眼底黑沉沉一片,一脸沉醉的嗅着手上残余的蔷薇花香。
眼尾的小痣跟着上挑的眼尾一齐眯着,无一不散发着危险的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闪过的光亮。
动作轻柔小心,仿佛这点余香是世间珍宝,一不小心就碎了。
飘散了,就再也没有了。
“怎么了,秋华?”
李相淑柔声问道,面上带着一瞬的解脱。
和章承谕呆在一起,她总有一种自己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般,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四处都是绝境,不管哪里都有猎人的目光。
如影随形。
“宫里来人了,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李公公。”
秋华知道王爷也在里面听着,便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提高了写声音。
左右王爷都是要知道的。
“太后娘娘?”
章承谕目光凝聚,闪过一抹寒光,凑在鼻尖的手一抖,玉扳指被猝不及防的一转,余香消散。
章承谕的目光又阴沉了几分,放下手缓步走到李相淑身边,微微低头毫无痕迹地轻嗅着李相淑身上的幽香。
幽香紧紧缠绕着章承谕阴郁的心情,用力绞杀着被柔弱幽香团成一团的阴郁。
秋华见王爷走过来,忙屈膝行礼,低着头强装镇静道:“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
她心里面是畏惧摄政王的,毕竟传闻中的这位摄政王心狠手辣,冷漠无情。
便连手足残害起来也丝毫不带眨眼的。
“呵,原来是母后身边最得意的一条狗。”
毫不掩饰狂气的一句话从章承谕嘴里砸在地上,无人敢接。
秋华直接吓得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左右两个她都是惹不起的,这个时候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是最好的决策。
李相淑听着这话也害怕,纵使王爷和太后在不对付,如此大逆不道的一句话传出去,别人必然要骂摄政王忤逆不孝。
就算这句话是在骂李公公,但关键就在于李公公事太后身边的,还偏偏是太后亲信。
“夫君。”
方才没叫出口的两字在此刻从李相淑口中喊出,带着她独有的娇糯,又因为是第一次叫出口带着害怕,声音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