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脸怎么这么红?”
李相淑心里一慌,抬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小声道:“啊?有,有吗?”
“现在更红了。”
章承谕闷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的脸。
和想象中的一样,肌肤细腻柔软,但比想象中好的要软许多。
“可能是马车里太热了吧,哈哈。”
李相淑干笑两声,把手当作扇子对着自己的脸扇风。
章承谕瞧着李相淑的样子,再也忍住身体朝着后边一靠,掩袖闷笑。
李相淑看着章承谕止不住笑的样子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逗弄自己。
李相淑轻哼一声,一巴掌打在章承谕肩膀上,气恼道:“笑什么!”
“幼稚死了!”
话音落下,章承谕也止住了笑,方才李相淑打过来的那一巴掌并不疼,还带来了李相淑身上的清香。
他常年练武,手臂上都是硬硬的肌肉,反倒是李相淑打完感到手疼。
不过他止住笑倒不是因为李相淑打他,而是因为她说的一句幼稚。
他忽然想到其实小时候自己也不是没有这样捉弄过自己的弟弟章承恩,但……
但母后把他臭骂了一顿,拉着章承恩走开了。
就留着他一个人站在毒太阳下面,一个人站着。
他还记得那天太阳毒辣,汗流了一身,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他的眼睛又痒又疼。
心脏闷闷的,天气也闷闷的。
没多久雨就下了下来,还是太后娘娘派人来寻他,把他带走了。
李相淑揉着方才打章承谕的手,半天没听到他得动静,回头看去就见章承谕支着手出神。
他这是怎么了?
李相淑在心里想着,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玄六在马车外面喊道:“王爷,王妃到了。”
章承谕回过神来,先一步走了出去撩开帷裳,等着李相淑出来,又扶着她下了马车。
二人回了府,章承谕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去了书房,李相淑在他身后叫道:“那开饭了我来叫你。”
“好。”
章承谕听了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带着笑意看向她。
李相淑红着脸,同手同脚的回了海棠院。
——
休月茶馆
台上的说书先生看着三人离开,扇子一合随即道:“欲知下回如何,且听下次分解。”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退到幕后看着四处无人,悄悄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他移开挡着路的箱子,推开后面的门走了进去,还不忘把箱子移到原来的位置,将门轻轻关上。
里面漆黑一片,他循着记忆找到平日里放蜡烛的地方,拿出袖子里藏掖的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跳跃。
蜡烛被点燃,照亮了一点眼前的路。
他拿着蜡烛小心翼翼的摸索到一面书柜,低着头找到那本摸了上百次的书,轻轻转动,只听喀哒一声,某处机关被解开。
厚重的石门缓缓移开,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闪身进去。
甬道里潮湿阴暗,他一路走着一路点燃两边的火把,火光跳跃,黑漆漆的路有了昏暗火光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