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站在门口等?”沈屿问。
“等你。”
“你每次都说等你。”
“因为每次都是等你。”
沈屿看着他,笑了。他接过珍珠奶茶,喝了一口。甜度刚好。珍珠是软的。温度刚好——不冰,也不热。用外套包着,保温了。
“走吧。”江寻说。
“去哪?”
“操场。你陪我跑。”
沈屿看着他。“我坐着看你。”
“不行。今天你要跑。”
“我不会。”
“我教你。”
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们走到操场,江寻脱了外套,露出运动服。沈屿站在起跑线上,江寻站在他旁边。
“你先慢跑。不用快。跑一圈。”
沈屿跑了一圈。不是跑,是慢跑。比走路快一点,比跑步慢一点。他的姿势不对,手臂不摆,腿抬不高,落地很重。江寻在旁边跟着他,说“摆臂”,沈屿摆了一下,又放下了。江寻说“抬腿”,沈屿抬了一下,又放下了。江寻说“你跑得真难看”,沈屿说“嗯”。江寻笑了。
跑完一圈,沈屿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还好吗?”江寻问。
“还好。”
“你跑了多少?”
“一圈。”
“四百米。”
“嗯。”
“你累吗?”
“累。”
“你平时不跑?”
“不跑。”
“那你每天干嘛?”
“坐着。”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沈屿的手指。凉凉的。没有握住,就是碰了一下。
“沈屿。”
“嗯。”
“你以后每周跑一圈。”
“为什么?”
“因为跑完,手会热。”
沈屿看着自己的手,确实热了。不是江寻握的,是跑热的。
“好。”他说。
江寻看着他,笑了。
四月,银杏叶绿了。不是全绿,是嫩绿,像刚出生的叶子。沈屿拍了照片,发给江寻。江寻看了,回了一个字:好。沈屿:好看?江寻:好看。沈屿:你什么时候来看?江寻:周六。沈屿:好。江寻:你等得住?沈屿:等得住。江寻:为什么?沈屿:因为你会来。江寻看着那行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