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红了。”
“风吹的。”
江寻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沈屿的手指。凉凉的。没有握住,就是碰了一下。
“沈屿。”
“嗯。”
“你以后不要站在终点。”
“为什么?”
“因为我会分心。”
沈屿看着他。“分什么心?”
“分心看你。”
沈屿看着他,笑了。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江寻的手指。凉凉的。
“那我站在起点。”
“起点也看得到。”
“那我站在哪?”
江寻想了想。“站在旁边。我跑的时候,你别站终点,别站起点。站在旁边。我跑完了,来找你。”
沈屿看着他。“好。”
江寻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屿的手。不是碰,是握。五根手指包住五根手指,手心贴着手心。沈屿的手很凉,江寻的手很热。热的那只没有松开,凉的那只也没有抽走。
“沈屿。”
“嗯。”
“你以后每个周六都陪我跑。”
“好。”
“跑到毕业。”
“好。”
“跑到跑不动。”
“好。”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们站在操场上,手握着手,雪又开始下了。细雪,像盐,从天上一把一把地撒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
“沈屿。”
“嗯。”
“雪落在你手上了。”
“嗯。”
“凉吗?”
“不凉。”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在上面。”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把沈屿的手握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