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想再说一次。”
沈屿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珠照成了浅棕色。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耳朵——已经不需要太阳晒了——红了。
“走了。”他说。
“去哪儿?”
“教室。”
“你不是说生物课还有十五分钟吗?”
“去预习。”
“你还要预习?你不是98吗?”
“98不是100。”
江寻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真的对自己好严格。”他说。
沈屿没有回答。他转身往教学楼走。江寻跟在后面。
“沈屿。”江寻在后面喊。
“嗯。”
“你期末能考100吗?”
“不知道。”
“我觉得你可以。”
“你觉得没用。要看题。”
“那如果题很难呢?”
“那就考不了。”
江寻追上他,走在他旁边。
“你这个人,连谦虚都谦虚得很认真。”江寻说。
沈屿没有接话。他们并肩走在连廊上,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一块亮一块暗。影子在地上并排走着,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高的那个是江寻,矮的那个是沈屿。沈屿比江寻矮几厘米,他以前没注意过这个。他今天注意到了。
“你今天话好多。”沈屿说。
“我今天心情好。”
“为什么?”
江寻想了想。
“因为数学考了65。”
“你上次67。”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进步。”
沈屿没有说话。但他走路的节奏慢了一点。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决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慢下来。可能是因为旁边这个人走得慢。可能是因为他想和这个人多走一会儿。
他们说好周六见。
但明天也见。
后天也见。每天都会见。
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他只是知道——现在,此刻,阳光很好,旁边有一个人,他们并肩走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