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
周围叹了口气,走了。
江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头看沈屿。
“你对他一直这么……不客气?”
“他对我也不客气。”
“但他好像很了解你。”
沈屿想了想:“他认识我很久了。”
江寻没有继续问。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是他的水杯,是沈屿给他倒的水。他刚来的时候桌上就有一杯,温的,不烫。
“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田径的?”沈屿问。
“上个月。”
“以前没练过?”
“没有。就跑着玩。”
“那你被赵铁军看上是因为跑得快?”
“他说我‘裸跑十一秒五’。”江寻说,“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水平。”
沈屿沉默了两秒。
“很快。”他说。
“真的?”
“普通人练一年可能也跑不到这个成绩。”
江寻看着沈屿。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没有变化。但他说的话,让江寻觉得——他是认真去查过的。不是随口说的“很快”,是真的知道“十一秒五”意味着什么。
“你查过了?”江寻问。
沈屿把那瓶水拧上,拧得很紧。
“没有。”他说。
江寻看着他拧瓶盖的动作。那种拧法——不是随便拧一下,是拧到“刚好不会漏但也不会拧不开”的程度。和江寻自己拧瓶盖的方式一模一样。
江寻想起上次在书店,他递水给沈屿的时候,瓶盖是拧松的。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样方便。沈屿接过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现在他知道了。沈屿看的那一眼,不是因为“谢谢”,是因为“你的拧法和我的一样”。
“你拧瓶盖的方式和我一样。”江寻说。
沈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拧的。”他说。
“不是。有些人随便拧一下,有些人拧到打不开。你是拧到刚好。”江寻说,“我也是。”
沈屿没有说话。
他把那瓶水放在桌上,站起来,端起两个空餐盘。
“走吧。下午还有课。”
江寻站起来,跟着他走向餐盘回收处。沈屿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江寻走在后面,看着他白色的T恤。
两件白色T恤。一件很干净,一件上面有酱油渍。
他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屿停下来,侧身让江寻先走。江寻愣了一下,然后走下去。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屿还在楼梯上,隔着七八级台阶,正往下走。阳光从食堂大门照进来,把他的白T恤照得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