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旦泉真的很头疼,性子一贯清冷的时茪,过敏后简直就像是吃了毒菌子一般,解开了封印。
让人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用手不行。
喻旦泉看了一眼时茪嘴角旁那颗黑色小痣。
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把手上的药片含进嘴里,嚼碎。
——对不起。
嘴唇初贴上时,喻旦泉怔了一下,旋即闭上眼睛。
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心上人的牙关。
时茪好像因为刚才舌头用力把药片顶出去,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现下没有再反抗。
时茪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他现在是在干嘛?和人亲嘴巴吗?可是他现在没有男朋友,那面前的人是谁?
好软好舒服……
时茪懒得再去想东想西,也闭上了眼睛。
放任自己在熟悉又温暖的触碰里。
两个人分手后的第一次亲吻,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发生了。
舌尖温柔地交缠,药片粉末在口中化开,苦涩的味道让时茪不自觉用力皱起眉头。
喻旦泉害怕这样用口渡,药效不好发挥,尽可能把口中的药粉都渡给时茪。
“……嗯……”
呼吸渐渐急促,时茪感觉自己就快要喘不上气来。
喻旦泉这才如梦方醒,很快但又轻轻地放开了时茪的嘴唇。
一道银白色的丝线在两人的唇边拉开,一阵热意涌上喻旦泉的心头。
他比时茪这个过敏的人,脖颈和脸颊的皮肤还要红透。
喻旦泉又一动不敢动,但有些东西是他控制不了的。
他只好轻轻放开控制住时茪的手臂。
两只手呈完全打开的状态。
时茪睁开眼睛,看了眼面前的喻旦泉,他好像迷迷糊糊的,又好像已经清醒了。
他伸出双手,挂在了喻旦泉的脖颈上,脸颊蹭了蹭面前的胸口,就这样睡着了。
明明此刻两个人做着像热恋情侣般亲密的举动,喻旦泉的心却像坠在冰窟里。
时茪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过得那样好。
这样的事发生过几次?
湿润又滚烫的眼泪顺着喻旦泉的脸颊滑落。
其中一滴轻柔地落到睡着的人已经干涸的泪痕上。
除了远远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没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