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逆流而上的水（第3页）

他回答：“有关。”

见有机会，谢寻赶紧接着问：“那只怨魂是封印渗出来的怨气吗？”

李薰珩侧头看了他一眼，谢寻开着车，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但他的声音似乎带了点平时没有的情绪：“对。”

谢寻下定结论：“源头还在下面对吧。”

“聪明。”李薰珩点头。

谢寻：……

这人跟夸小朋友一样夸他呢，他需要说声谢谢吗？

他看着前方的红灯，手指在方向盘上笃笃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等到红灯变绿。谢寻踩下油门，车身前行。他也开了口：“封印石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车内安静了片刻。

李薰珩说：“我也不知道。”

谢寻：“……”这明晃晃的谎言。

谢寻真的很想大声质问，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吗？

“李副科长。”他带着克制的情绪，嘴巴一张一合地说，“如果作为你的搭档和你共事，却总是被百般隐瞒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说完以后，车内陷入了沉默。原以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李薰珩会放点什么屁。结果他还是一句话不说。

谢寻：气死。

后悔自己跟他讲话了。

车子抵达局里的停车场，谢寻立马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丝毫不管身侧的人，先一步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取出工具包，把罗盘放回装备室，在走廊里和同事擦肩而过时点头打了个招呼，走进自己的工位收拾东西。

谢寻把外套披上，推门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灯已经关了，副科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他推开大门，夜风迎面扑上来，吹得他额头上那一片被触碰过的皮肤微微发凉。

他突然想起李薰珩说的那句“不要感冒了”。

谢寻暗骂了一声，脚步没停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蒙，空气闷沉。

谢寻到玄安局的时候，李薰珩已经站在公务车旁边等他了。还是一如既往深色的衣服。

这人好像永远只有深色的衣服。

谢寻没好气地问：“技术科的人呢。”

“我们先去。”李薰珩回答。

谢寻没说什么，拉开驾驶座的门。李薰珩没有异议，坐进副驾驶。

两人一路无话。

车停在昨天的位置。枯树还在，翻开的浮土还在，厂房还是那副烂了多年的样子。谢寻推开车门，朝枯树走过去。

然后他停住了。

坑在。土在。困杀阵在。

残碑不在。

谢寻吃惊地蹲下来，手悬在坑边，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