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G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当然。”
他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你把我当成什么人”的不爽。
“路线、撤离点、目击角度,我都提前确认过。只要不是熟人正面撞上,没人能认出我。”
这确实很符合G。
他做事像刀刃一样直接,毫不畏缩,但同时又极其稳定。
于是我的视线缓缓移向另一边。
乔托正低头喝咖啡,动作忽然变得很专注,像是突然对杯底的花纹产生了浓厚兴趣。
我眯了下眼。
“乔托。”
“嗯?”
“你呢?”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十分诚实地回答,“……好像有。”
G冷笑了一声。
乔托立刻补充:
“但也好像没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G面无表情地替他翻译,“这家伙大概根本没记住自己到底有没有挡脸。”
“也不能这么说。”乔托试图辩解,“我记得一开始是有注意的。”
“一开始?”
“后来情况有点混乱。”
“你冲上去了。”G说。
乔托咳了一声。
“当时有人被锁在下面。”
“于是你就把原本的潜入行动玩成了正面突袭。”
“结果是好的。”
“因为你运气好。”
“我实力也不错吧?”
我终于有点忍不住笑了。
乔托明显不是那种擅长隐藏锋芒的人,他甚至连撒谎都不够熟练。乔托大概也意识到我已经猜到了,神情终于开始有些尴尬。
“……总之,就当作没有吧。”
我说,“那你会有一个更好的去处。乔托,你们有没有查过港务局的记录?”
谁在长期提供便利,谁在伪造身份,哪些公司或商会在配合运输。还有,买卖双方如何接触?其实最好的答案就在这里,那不勒斯是个港口城市,船只就像是多出来的岛屿,与世隔绝。
乔托意识到必要性,点了点头,“我去港务局查船只记录,再看看之前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G便回,“潜进旅馆打探人的事交给我。”
但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