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下。
然后继续切他的面包。
……真让人火大。
我拉开椅子坐下,故意开口:“我很好奇。”
“嗯?”
“情报工作不是应该低调吗?”我打量着他那张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记住的脸,“可你的长相未免太高调了。”
阿诺德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负责潜伏。”
“那负责什么?”
“获取情报。”
“怎么获取?”
“武力。”
我沉默了。
制服对方,逼迫对方,然后验证真假。
换句话说,他几乎每天都在真枪实弹地战斗,而他竟然乐此不疲。
“如果你不幸失手,在最坏的情况下,我有继承威洛一部分家产的资格吗。”
我突然这么问,
就像是故意惹怒他。
玛努埃拉女士在灶台旁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我看到……他竟然笑了,冻雪初融一样。
他这样笑,我在很多年之后、在足够了解他之后,才参透他这时的所思所想,我曾以为这笑容的意义是:“这家伙竟然贪得无厌真是气笑了”。后来才明白,他只是在嘲讽我:“你竟然觉得我会输。”
“可以去找个律师。”阿诺德这么说,“以常理来说,你应该能得到全部。”
我决定跟这个暴力狂结束这类话题,“下次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假装关心他。
他看我一眼,湛蓝的眸子澄澈深邃,像是能够看透我的假惺惺。
“你想要什么?”他没回答我的问题,直截了当的戳破我的心思。我愿意与他迂回曲折地聊天,无非是我有求于他。
我便想,提出一个要求。
“我可以去上学吗。”
阿诺德?威洛没有阻止,也默许了我打算差使玛努埃拉,去联系威洛家的其他人脉来为我的入学提供便利。
我觉得我自己有些可笑,且自作多情。我何必与他虚与委蛇,只为博得他一点儿好感?好让他同意我去上学?
他根本不在意我任何做法。
(二)
开学那天,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所谓“北方”。
女子学院与男子学校只隔了几条街,都隶属于教廷。这里的女孩比西西里多得多,她们穿着漂亮裙子,谈论音乐、舞蹈、语言课,以及哪家甜品店新出了点心。
可我很快发现,所谓“允许女性入学”,其实只是另一种体面的束缚。
我们能学的只有宗教、语言、舞蹈、家政。
而隔壁男子学校,却有数学、哲学、商业、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