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再躲了。
书桌上苏言昨晚顺手放好的红笔、软橡皮、便签纸都整整齐齐。
杯子里还有半杯温水,是他出门前重新换过的。
陆知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她起身走到阳台。
阳台上晾著那件白衬衫,旁边是苏言昨晚换下来的t恤。
白衬衫被他洗得很仔细,袖口平整。黑色t恤还没洗,搭在篮子边,领口的褶皱明显得让人无法忽视。
陆知意伸手拿起来。
布料上还有一点他的洗衣液味道。
她看了一眼领口被自己攥皱的痕跡,耳尖慢慢热了。
昨晚的画面没被写进本子,却在这个皱痕里明晃晃地待著。
陆知意把t恤揉了一下,像是想把那点证据藏起来。
没成功。
褶皱依旧在。
她抿了抿唇,把衣服扔进洗衣机。
洗衣液倒下去时,她忽然想起苏言平时会按顏色和材质分开洗。
她手停住。
低头看了一眼洗衣机里的衣服。
只有这一件。
陆知意面无表情地合上盖子。
很好。
没有违反苏言的洗衣分类规则。
洗衣机开始运转。
水声响起来。
陆知意站在阳台边,看著窗外的光。
出租屋里很安静,可这种安静和从前不同。
以前她一个人在607时,安静是空的,连翻书声都能落得很远。
现在这里的安静里有锅里剩下的粥,有冰箱里的排骨,有玄关並排的鞋,有刚刚离开又一定会回来的人。
她回到客厅,坐到书桌前。
电脑打开,邮件里有学生发来的论文修改稿。標题很长,附件命名也不规范。
陆知意盯著屏幕看了两秒,眉心习惯性压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她应该已经开始標批註。
今天她却把电脑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