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开捧著他脸的手,手指勾住他t恤的领口,慢慢往下拉。
苏言顺著她的力道俯身。
唇重新覆上来。
这一次,他的吻比走廊里更深,却少了刚才那种几乎要把人吞没的急。
每一下都像在確认,每一下又带著三年来压到骨子里的想念。
陆知意仰头回应。
她的手从他领口滑到肩背,指尖摸到他紧绷的肌肉,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压抑著不让自己太失控。
她心里酸,又觉得烫。
“苏言。”
“嗯。”
他贴著她的唇应。
陆知意气息不稳,却还是伸手去拽他的衣摆。
苏言抓住她的手腕。
陆知意抬眼。
黑暗里,他的眼神深得嚇人,手却仍旧克制。
“我来。”
陆知意指尖蜷了一下。
她平时能在学术会上把人驳得哑口无言,此刻却被这两个字弄得耳尖发热。
苏言靠近。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路灯光一明一灭地晃。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怕惊动她每一寸呼吸。
可是那种慢里藏著的热意,反而让空气一点点变得稠重。
陆知意的手指抓住床单。
又被苏言握住。
他与她十指扣紧,把她的手带到枕头旁边。
“別怕。”
陆知意看著他。
“我不怕。”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也別怕。”
苏言的呼吸重重落下来。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最后重新吻住她的唇。
床单被攥出褶皱,又被抚平,又被攥紧。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外路灯把影子压得很淡,所有轮廓都在暗处变得模糊。
只有彼此的温度清楚,呼吸清楚,手指相扣时一点点收紧的力道清楚。
陆知意一开始还试图维持一点冷静。
可苏言太了解她。
她胃不好时哪里会发凉,肩颈紧时哪里需要放鬆,情绪绷起来时会不自觉咬住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