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片刻,陈婉晴又忍不住探出脑袋。
“那嫂子,我哥有没有哪里特別不好?”
陆知意指尖搭在膝盖上,停了停。
苏言从后视镜里看著她。
陆知意语气依旧平稳。
“太能忍。什么都想自己扛。还有,不会当面给东西。”
苏言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点。
陈婉晴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他小时候也这样!我想吃糖,他就说没有,结果晚上偷偷塞我书包里。搞得我第二天差点以为闹鬼。”
苏言皱眉。
“你那时候牙疼。”
陈婉晴理直气壮。
“牙疼和想吃糖不衝突。”
陆知意看了苏言一眼。
“他现在也这样。”
苏言沉默。
陈婉晴立刻来劲,身体又往前凑。
“嫂子,你放心,我以后帮你盯著他。他要是又偷偷委屈自己,我第一时间给你打小报告。”
苏言瞥了她一眼。
“你论文不写了?”
陈婉晴迅速坐回去。
“写,当然写。学术和打小报告,两手都要抓。”
车子拐进江大东门,路边学生三三两两走著,有人抱著书,有人提著夜宵。
陈婉晴趴在窗边看了一眼,忽然安静下来。
“哥。”
这次她的声音没那么闹。
苏言把车速放慢。
“嗯。”
陈婉晴手指抠著安全带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针织开衫。
“今天这顿饭,我真的很高兴。”
苏言没说话。
陆知意也没有打断。
陈婉晴吸了吸鼻子,很快又笑起来。
“以前总觉得咱们家过节吃顿好的,都要算半天钱。今天你说奖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爸要是知道,肯定会特別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