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意別开视线,对著镜子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刷完牙漱完口,苏言拿毛巾擦了脸,递给她一条乾净的。
陆知意接过去按了按脸上的水珠,把毛巾掛回架子上。
“你的图画完了?”
“画完了,明天早上检查一遍就能交。”
“几点交?”
“下午三点之前发邮件。”
“那明天早上不用太早起。”
“嗯。”
两个人走出卫生间,客厅里两盏灯都灭了,只有玄关的小夜灯亮著一点橘色的光。
苏言去检查门窗。
大门反锁两道,厨房窗户关严了,客厅的窗帘拉好了。
他走回客厅中间,看了一眼。
製图板上的图筒立著,旁边是三角尺和铅笔盒。
靠窗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合著,三本文献摞在一起,蓝色钢笔搁在笔筒里。
茶几上两只杯子並排放著,一只暖白一只雾灰。
玄关的鞋架上,他的运动鞋和她的高跟鞋挨在一起,旁边是两双棉拖鞋,头对头摆著。
苏言伸手去关玄关的小夜灯。
黑暗落下来的那一刻,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五根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掌心贴著掌心,指节收紧。
她的手有点凉,指尖带著刚洗完脸残留的一点水汽。
苏言没动,让她扣著。
黑暗里静了两秒。
“苏言。”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粥。”
“什么粥?”
“南瓜粥,甜的那种。”
“行,冰箱里还有半个南瓜。”
“不要太稠。”
“知道了。”
陆知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没有鬆开的意思。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从黑暗里闷闷地传出来。
“今天你的图画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