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禁密码多少?”
“四位,九四九五。”
陆知意拿手机记下来,抬头看他。
“我生日。”
陆知意攥著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下,她低下头,用筷子去戳碗里的排骨,戳了好几下。
“饭都凉了,吃你的。”
苏言看著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那条弧线弯得很深。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陆知意窝在靠垫堆里批改学生论文,苏言在旁边用平板改图纸。
过了半个小时,陆知意的脚又伸过来了,踩在他大腿上。
苏言空出左手,隔著棉袜把她的脚裹好,继续改图。
“苏言。”
“嗯。”
“明天婉晴说要回来吃晚饭。”
“行,我多做两个菜。”
“她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
“我想吃鱼。”
“清蒸还是红烧?”
“清蒸,少放葱。”
“知道了。”
陆知意把论文翻了一页,笔帽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门禁密码我记住了,以后不用你等门了。”
苏言在平板上划了一条线,手指没停。
“不用等也会等。”
陆知意咬著笔帽的牙齿鬆了松,她把脸埋进靠垫里,脚趾在他腿上蜷了蜷。
“吃你的鱼去吧。”
苏言关了平板,把她的脚放下来,站起身往厨房走。
经过沙发背后的时候,他低头,在她露出来的那小片后颈上落了一下。
很轻。
陆知意整个人缩进了靠垫堆里,论文掉在地上也没去捡。
苏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明天的菜。
出租屋里檯灯亮著,沙发上的靠垫堆里窝著一个人,厨房里站著另一个人。
冰箱的嗡嗡声和客厅里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填满了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