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苏言,你再確认一遍,我直接扣你这个月所有绩效。”
苏言终於笑了一下,很轻很短,但確实是笑了。
他鬆开一只手,摸到茶几上的水杯,递到陆知意嘴边。
“喝口水,你嗓子哑了。”
陆知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把杯子放回去,重新靠回苏言的肩膀上。
两个人的手在黑暗中找到彼此,十指交扣,掌心贴著掌心。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陆知意的拇指在苏言的虎口处轻轻摩挲著,一下,两下,三下。
苏言的眼皮越来越沉,但手指扣著她的力道一点都没有减。
“明天我给你做早饭。”
“好。”
“给我爸也做,他今天说想喝小米粥。”
“那你定闹钟,別起太早。”
“五点就行。”
“六点。”
“五点半。”
陆知意没再跟他爭,只是把头往他肩窝里蹭了蹭。
“五点半。”
苏言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的模糊。
他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了陆知意的头顶上,呼吸一点一点变得绵长。
陆知意没有动,任由他靠著,手指依然扣著他的手,拇指依然在他虎口处画著圈。
沙发上,陈婉晴终於悄悄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地毯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看著哥哥终於放鬆下来的肩膀线条,看著陆知意始终没有鬆开的那只手。
她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一些,无声地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很清楚。
嫂子,谢谢你。
窗外的夜色沉沉地压著这座城市,远处江面上有货轮的汽笛声隱隱传来,又很快被风吹散了。
苏言的呼吸彻底平稳了,手指却还扣著陆知意的,像是连睡著都不肯放。
陆知意睁著眼,看著窗帘缝隙里那道细细的光。
她没有动。
不管是什么事,都等明天。
今晚她哪儿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