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採集对象,一直是他。
苏言走进房间。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他坐到书桌前面,开始在纸上列东西。
第一条。煲汤不放姜。陈婉晴在实验室提过。
第二条。牛奶温度五十到五十五度。保温杯那次暴露的。
第三条。桂花糕用麦芽糖不用蜂蜜。陈婉晴当著导师的面说的。
第四条。银耳羹的配方和製作方式。整碗端到她嘴边了。
第五条。不用肉桂。陈婉晴被问过两遍。
第六条。山药小米粥。红枣两颗去核。保温桶直接送过去了。
第七条。手绘建筑结构图和笔跡。笔记原件在她手里。
第八条。年龄二十七岁。陈婉晴当面说的。
第九条。独居。不社交。不相亲。可能在等一个人。陈婉晴在走廊里全说了。
第十条。运动会家属登记。姓名苏言。身份证號完整录入系统。
苏言写到第十条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他把笔放下来。
他盯著这张纸看了很久。
十条线索。
十条从不同角度指向同一个人的证据链。
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
但放在一起就是一幅画像。
一幅细致到不用填名字都知道画的是谁的画像。
而这张画像的拼图人。
是一个智商一百六十出头、做学术研究出身、发表过十几篇核心期刊论文的二十六岁年轻硕导。
她分析数据的能力和追踪线索的逻辑是她吃饭的本事。
苏言靠在椅背上。
两只手交叉放在脑后。
他看著天花板。
他这几个月乾的那些事。
多放一颗冰糖。
声称汤里放了姜。
在陈婉晴面前装作不认识她。
每一步他以为足够聪明的偽装。
在她面前大概全是透明的。
她可能早就知道了。
那她为什么不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