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晴放下碗,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
“秦教授今天走了以后,导师把那杯咖啡搁在门口,从始至终没碰过一下。”
“过了大概半小时,她从办公室出来倒水,经过那杯咖啡的时候看了一眼,然后跟师姐说,这个谁要谁拿走。”
“师姐拿过来喝了一口,说好喝,秦教授手冲的水平很高。”
“导师听了以后什么都没说,端著保温杯回办公室了。”
“保温杯里装的什么?”
苏言的声音很平。
“热牛奶。”
陈婉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
“不加糖的那种,她每天喝,温度还挺讲究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师姐帮她倒过一次,被说水温太高了,导师自己重新兑了凉水进去才喝。”
苏言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五十到五十五度之间。
这个温度是他试出来的。
大三那年冬天,他每天晚上帮她热牛奶,用手腕內侧试温度,试了大半个学期才摸准她觉得最舒服的那个区间。
她现在自己兑水调温度。
因为没有人帮她试了。
但她记得那个温度。
苏言把水杯放回桌上。
“哥,你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你就吃了三个虾,饭都没盛。”
“不饿。”
陈婉晴狐疑地看著他。
“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可能胃不太舒服。”
“你也胃不好?怎么跟我导师一样?”
苏言站起来,把碗筷收了。
陈婉晴看著他的背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苏言没听清。
他把碗放进水槽里,这次握得很紧,没有再摔。
水龙头打开,凉水冲在手上,他低著头洗了很久。
陈婉晴在客厅里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