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滑了。”
“你没割到手吧?”
“没有。”
苏言弯腰把水槽里的碎片捡出来,一块一块地码在檯面上,然后拿了个垃圾袋装起来。
瓷片的断面很锋利,他的拇指蹭到了一下,渗出一条细细的血口。
他把手指放到水龙头底下冲了两秒,然后扯了一截纸巾按上去。
陈婉晴没在意,又缩回沙发上去了。
苏言把剩下的碗洗完,擦乾灶台,关了厨房的灯。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陈婉晴抱著手机缩在沙发角落,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笑得很开心,大概又在跟师姐討论花的事。
苏言进了房间,把门带上。
他坐在床边,把纸巾从拇指上拿下来,看了看那条血口。
不深,已经不怎么出血了。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创可贴,撕开,把指头包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他没看。
他靠著床头坐了很久,房间里没开灯,窗帘缝里有路灯的光漏进来。
她拒绝了。
花放在门口,让保洁阿姨拿走了。
但那个人说下周还会来。
苏言低头看著自己包著创可贴的拇指,然后握了一下拳。
手机又亮了。
陈婉晴发来一条微信。
“哥,你碗碎了是不是缺碗,我明天在学校门口超市帮你带两个回来?”
苏言打了两个字。
“不用。”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扣在床上,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看外面。
月亮已经开始缺了,掛在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光很淡。
他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回来躺下。
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花会凋谢,但诚意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