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串在一起看,导师在查户口?是不是要看我有没有背景,好延毕我???
不不不,她拼命摇摇头,不可能是这么恐怖的。
陈婉晴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打了个哈欠。
算了,明天再想,先睡了。
隔壁房间,苏言坐在床边没开灯。
手机扣在膝盖上,屏幕朝下。
她在收集信息。
而他粗心大意的妹妹,正在毫无知觉地把他的底牌一张一张地送到她手里。
不放姜。
做建筑的。
二十七岁。
一个人,从未交往。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已经越来越接近答案了。
苏言闭上眼,后脑勺靠著墙。
明天是中秋。
他要做八个人的饭。
其中一份会经过陈婉晴的手,出现在陆知意面前。
红枣去了核的鸡汤,不放姜的排骨,切得大小均匀的菜,每一样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往外看。
月亮掛在城市的楼顶后面,不算圆,还差两天。
手机亮了一下。
陈婉晴发来一条深夜消息,大概是困得迷迷糊糊打的,错別字一堆。
“哥明天的汤记得多做点,导师说不定真的来,她一个了过节太可怜了。”
苏言看著那个打错的字,一个了。
一个人。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著天花板。
明天凌晨五点,闹钟会响。
他会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把排骨切成大小一样的块,把红枣一颗一颗地去核,把鸡汤燉到清亮。
做这些的时候他会告诉自己,这是给妹妹和她同学准备的。
跟別人没关係。
但他知道,他切第一刀的时候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