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声音很平静,在这安静的广场上,清晰冰冷。
“你告诉朕……”
嬴政举起手中的布匹,字字如雷般开口,
“朕的子民,为何要用血,来写这状纸?”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治下的富庶,就是让他们家破人亡,拐走儿女吗?!!”
“你引以为傲的政绩,就是用朕的子民的白骨堆砌起来的吗?!!”
“回答朕!!!”
最后三个字,是帝王的怒吼。
“陛下……饶命……陛下……臣……臣……”
吴良彻底崩溃了。
在嬴政的愤怒面前,他无法再狡辩。
涕泗横流,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与石板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鲜血流满了他的脸。
他语无伦次,除了求饶,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
隨即,吴良的目光惊恐地在台下的百官队列中扫视,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然而那些昔日的同僚,以及与他有利益纠葛的官员。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那些官员在接触到他求助目光的瞬间,便立刻低下头,或转向別处。
有的甚至后退一步,要与他撇清关係!
在证据面前,在震怒的始皇帝面前,没人敢帮他。
不少官员在这股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汗流浹背,站立不稳。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今天这场大秦问政!
要问出大事啊!
而台下的数万百姓,此刻都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按照大秦律法,庶民不得直视天子!
但在此刻,所有人都忘记了这条律令。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一双双眼睛,紧张、激动、又充满期待地,注视著高台中央那个手持血书的帝王。
他们隱隱感觉到什么……
好像……
是心,是希望,更是初升的朝阳!
金色的光芒!
洒在人民的脸上!
嬴政不再看吴良,他鬆开了手中的万民书,任由那布匹落在地上。
他的手,缓缓移向了腰间。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
嬴政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天子之剑——
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