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阶巔峰的自然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宛如一整片森林的意志降临现实。
狂热的声浪瞬间被掐断。
砰!砰!砰!
最前排的上千名平民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双膝一软,脸色惨白地重重砸在石板上。骨骼的脆响声连成一片。
但呼喊並没有彻底消失。
恐惧被压进喉咙里。
怨恨却仍在眼睛里燃烧。
凯兰希尔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一切。
“奥尔德斯。”
这位向来温润如玉的精灵王,此刻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带著你的人,滚回长老林。”
奥尔德斯抬起头。
面对七阶巔峰的威压,他神色如常。
“陛下,您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奥尔德斯缓缓抬起手,指向高处的巨木宫殿。
“异国使节死在您的王庭,世界树根须在您的统治下腐烂,精灵族近百年再无新生儿。”
“您已经证明了您的无能。”
“现在交出世界树祭坛的最高权柄,由枯叶会、长老林与祭司团共同接管最后的救赎,才是精灵族唯一的出路。”
瑟薇婭一身银白色轻甲,斜倚在栏杆旁。她微微偏过头,银灰色的眼眸穿透夜色,冷冷注视著下方犹如一出闹剧般的逼宫。
“不对。”
洛加里斯侧眸看他。
“哪里不对?”
“他根本不是来夺权的。”瑟薇婭指尖轻轻点著窗框,
“至少不是今晚!”
真正的夺权者,不会把一万名手无寸铁的平民推到七阶巔峰强者面前当盾牌——这连减速带都算不上,最多是大平路上的一粒灰
换句话说,那不是胜算,是筹码。
若真想今晚夺冠冕,就该趁汉弗莱之死製造混乱,突袭祭坛、切断王庭结界、策反卫队,而不是站在广场上高声演讲。
他在逼凯兰希尔犯错——他像是在希望凯兰希尔不顾一切大开杀戒
半空中,凯兰希尔没有立刻动手。
他安静地悬浮在那里,那双曾装满仁慈与包容的碧绿眼眸,此刻深邃得可怕。
“奥尔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