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格接过瓶子,指尖触碰到了瓶身的冰冷。
“代价呢?”多格问。
“不存在什么代价。”洛加里斯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丝罕见的温和,“配合我调製的药剂,保守估计,你起码还能再活十年。”
十年。
多格握紧了手中的玻璃瓶,微微一怔。
看著眾人复杂的表情,洛加里斯缓了缓,继续说道:
“行了,別摆出这副生离死別的样子。这十年只是保守估计。炼金术永无止尽,隨著我后续的研究,未来未必没有彻底剔除诅咒的可能。”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多半是句宽慰人的话,但实验室里那凝重的空气確实因此鬆动了些许。
多格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奈薇拉。
奈薇拉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多格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奈薇拉的手。
“十年。”多格笑了,笑得很轻鬆,“够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赚来的。我原本以为,那天晚上我就会死在红叶庄园。”
瑟薇婭看著多格,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王都的局势刚刚稳定,內阁空虚。財政大臣我给了菲尼克斯,司法那边交给了西塞罗,军务还是康拉德。行政系统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梳理。”
瑟薇婭走上前,目光如炬,直视著多格的眼睛。
“首相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著。”
多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鬆开奈薇拉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许久。
“你让我去坐莫兰那个位置?”多格问。
“你是最合適的人选。”瑟薇婭语气坚定,
“你在王都待的时间最久,论对王都的了解,你比我深。阿斯特利亚需要你的政治手腕。新政的推行,需要一个能在朝堂上镇住场子的人。”
多格看著天花板,那里映照著金蔷薇宫穹顶的繁星。
“但是,瑟薇婭,我累了。”
他嘆了一口气。
“这八年,我每天都在算计。算计怎么活下去,思考明天会怎样。我每天都在演戏。我连做梦都在防备暗杀。”
多格站起身。他走到奈薇拉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现在,莫兰跑了。旧贵族死光了。你也拿到了星辰迷锁的控制权,整个阿斯特利亚的权力已经集中在你手里。”
多格看著瑟薇婭。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这个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的魔导列车没有容纳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