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罗顿了顿,拿出了那块留音石。
“空口无凭,咱们听听这群老爷们的心里话。”
那段录音,再次在广场上响起。
当那句“那个西塞罗就是个魔鬼”、“只要他一死,北境还是我们说了算”传出来的时候。
人群炸了。
彻底炸了。
这几天西塞罗干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那个因为踢残平民被罚得倾家荡產的男爵,那个因为强占民女被抓进去的子爵。
这些事,早就让老百姓把他当成了青天大老爷。
而现在,这群吸血鬼竟然想杀了他?
想杀了唯一一个肯给穷人说话的官?
“畜生!”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愤怒的情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理智。
“杀了他们!”
“这群王八蛋!还想骑在我们头上!”
“打死他们!保护西塞罗大人!”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混著石头的雪球,雨点般砸向审判台。
跪在地上的贵族们被砸得头破血流,嚇得蜷缩成一团,哭爹喊娘。
他们想不通。
这群平时见到他们都要低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贱民,今天怎么敢这么对他们?
这世道真的变了。
西塞罗看著群情激奋的人群,眼神很冷。
这就是民意。
也是瑟薇婭和洛加里斯想要的东西。
只要这把火烧起来,就没有什么旧势力能挡得住。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判决。
西塞罗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流口水的凯尔男爵。
“根据《北境特別治安法》及《反叛国罪条例》。”
西塞罗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纸张在寒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