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邪教徒似乎也知道自己无法命令这两位手握重兵的军团长。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暴躁的乌尔左克,又看了一眼笑里藏刀的凯恩,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冷哼。
“希望两位將军,不要忘了摄政王殿下的嘱託。”
说完,他便转身,掀开帐篷的门帘,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隨后,巨大的指挥帐內,愤怒的气息不再掩饰。
“砰!”
一只磐岩般的大手狠狠砸在行军地图上,震得桌上的烛火猛烈摇晃。
第五军团长,熊亚人乌尔左克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狂怒。
“雷明顿那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帐篷。
乌尔左克指著地图上那条唯一的红色箭头,箭头直指一个名为“凛冽谷”的狭窄隘口。
“就为了一个扯淡的『王子叛逃的罪名,就要让我们用三个军团去撞凛冽谷?他当那是平原吗?”
“巨龙山脉是天然的国界,凛冽谷是唯一的通道!这种地方,別说三个军团,就是三十个军团填进去,只要对方守住了,也是给对面送人头!”
“我们亚人帝国和北境已经快10年没打过国战了!上次开战还是因为东海沿岸的贸易航线衝突,现在突然发动国战?让老子的弟兄们去送死?!”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两道滚烫的白气。
他听闻过阿雷克托斯王子的一些事,那是个正直温和的年轻人,根本不信他会叛国。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透著一股子荒谬。
相比於他的暴怒,另一位军团长,第三风暴军团长,白狼亚人凯恩则要冷静得多。
他端坐著,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幽绿色的眼眸里全是冰冷。
“乌尔左克,你说的都对。”
凯恩的声音很平稳,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头髮寒的调子。
“所以,这或许根本就不是一场为了胜利而发动的战爭。”
乌尔左克一愣,粗大的眉毛拧在一起。
“什么意思?”
“这更像是一场清洗。”
凯恩一字一句地说道。
“摄政王殿下上位以来,根基不稳,国內反对的声音可不少。发动一场莫名其妙的对外战爭,是转移矛盾最好的手段。顺便……还能借著敌人的手,清除掉一些军中不那么听话的將领。”
帐篷內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乌尔左克胸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他想到了什么,愤愤不平地骂道。
“说到不听话,第一军团那个莱昂纳德!帝国的『天刃军团,最精锐的部队!居然在半路停下来了!军团长那个老狮子,说什么身体抱恙需要调养,我看他就是个懦夫!”
“他不是懦夫。”
凯恩打断了他,他看了一眼帐篷门口,確认无人偷听后,才压低了声音。
“乌尔左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凯恩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