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何其相像。
当年的汐澜国,不就是这样吗?
富饶,和平,却因为挡了別人的路,就被轻易地碾碎,从地图上抹去。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听到了族人的哀嚎,感受到了逃亡路上的绝望与冰冷。
雷纳德重重嘆了一口气,这句话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说服了我,出於正义,我会出手,但前提是他们真的与那群邪教徒同流合污。”
“那是自然。”
瑟薇婭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她侧身对一名影卫下令。
“带托伦姆先生去客房休息。”
“是,殿下。”
一名影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雷纳德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雷纳德看都没看那名影卫一眼,他真的很討厌这种藏在阴影里的特务。
他只是对著瑟薇婭和洛加里斯微微点头,然后便迈步跟著影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议事厅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洛加里斯推了推眼镜,走到瑟薇婭身边,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么费尽心机,就为了一个四阶骑士?”
“北境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能打的人吧。”
瑟薇婭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议事厅中央那巨大的沙盘地图前,整个北境乃至周边国家的地形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上面。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瓦雷利亚帝国的版图,最终停留在了一片沿海区域。
那里,曾经是汐澜国的故土。
“一个四阶巔峰的骑士,在数万人的战场上,確实掀不起什么浪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穿棋局的冷酷。
“可一个活著的、背负国讎家恨的汐澜国托伦姆王室骑士,就不一样了。”
洛加里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把他当成一面旗帜?”
“旗帜?”
瑟薇婭嗤笑一声,“他现在还不够格。他只是一颗閒棋。”
她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算计。
“瓦雷利亚帝国吞併汐澜国十几年,当地的反抗从未停止过。但那些反抗军群龙无首,只是一盘散沙。”
“可如果有一天,这颗閒棋出现在他们面前呢?一个正统的王室骑士,你说……瓦雷利亚的皇帝,会不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