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加里斯脸一黑。
巴纳巴斯那句话,这几个老傢伙肯定都听见了。
“咳。”
他清了清嗓子。
“我只是——”
“只是担心公主殿下在北境的安全对吧?”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老教授,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想当年我为了追现在的夫人,也是翻山越岭——”
“闭嘴。”
洛加里斯打断他。
“我是去做研究。”
“研究?”
另一个老教授哈哈大笑。
“小子,你当年在我课上写的论文,我可还记得。標题叫什么来著?《论魔力循环系统在高纬度地区的衰减规律》对吧?”
“那篇论文你自己都说数据完备,无需实地验证。”
“现在怎么突然要去北境了?”
洛加里斯不说话了。
这帮老傢伙,一个比一个精。
巴纳巴斯靠在椅子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行了行了,別逗他了。”
他摆摆手。
“洛加里斯,你要去就去吧。假我批了。”
洛加里斯鬆了口气。
“多谢院长。”
“不过——”
巴纳巴斯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玩笑。
那双因为常年吃糖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清明。
“小心点。”
洛加里斯的动作停住。
“老公爵芬里尔生命垂危,整个北境现在是一潭浑水。”
巴纳巴斯的声音很低。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都在往那边渗透,教廷的眼睛也盯著,更別提边境对面的亚人帝国。”
“你以圣阿卡迪亚教授的身份过去,本身就是一个信號,会牵动很多人的神经。他们会把你当成学院的代表,当成我的代表。”
“有些人,会想尽办法让你永远留在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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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加里斯走出院长塔,脑海里浮现出六年前的画面。
那年他十六岁。
仅在圣阿卡迪亚学院已经学习了四年,就在当时的学术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