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个字,是一个掌权者用最平静的方式下达的最后通牒。
意思再直白不过,你再往前一步,就没有家可回了。
林宏明喉咙发紧,乾涩得发不出完整声音,勉强挤出半句。
“苏……苏老,我……”
“外面冷,早点回去歇著。”
话音落下,通话直接掛断。
寸头男从他手里抽走手机,转身上了gl8。
两辆车同时启动,一前一后匯入车流,三十秒內消失在快速路尽头。
全程不到两分钟。
空旷的车道上,只剩林宏明的奔驰车孤零零地停著,双闪灯忽闪忽灭。
林宏明僵在座位上,浑身动弹不得。
额角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彻底没了知觉,踩在剎车上的右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苏厉山知道他出门了。
知道他要去君悦找林雪薇。
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靠在头枕上,望著挡风玻璃外漆黑的夜色,满心绝望。
回家。
哪个家?
前妻五年前跟他离了,女儿在温哥华,电话打过去永远是“您拨打的號码暂时无法接通”。
什么都没了。
二十年,替人卖了二十年的命,最后连条退路都没剩下。
林宏明瘫在座椅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五十三岁的男人哭不出来,眼眶涨得发酸,泪腺却干透了。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讯录。
几百个联繫人,从a翻到z。
这种时候能打的,一个都没有。
他指尖对著屏幕反覆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备註上“侄女“。
林宏明的手指悬在上面,指尖止不住地抖。
几个小时前他还端著架子,还在用“我手上有东西“当筹码跟人谈条件。
现在架子没了。
苏厉山那句“回家吧“把他最后一点侥倖碾得粉碎。
他再也撑不住,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