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陆远的手臂收紧,直接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楚瀟瀟的脸贴上他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独有的温热质感。
暖的。
太暖了。
暖到她的手指在两秒钟之內从僵硬变成了酥麻。
暖到蜷缩了一整晚的膝盖不由自主地伸展开。
但她的理智还在挣扎。
不行,不合適,旁边还躺著五个人,万一谁醒了……她多年的矜持与体面將荡然无存。
可早已沦陷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脊背自动贴著他的手臂,额头抵著他的锁骨,双腿蜷进了他膝弯的弧度里。
整个人被他包裹著,严丝合缝。
“还冷吗?”
陆远轻声询问。
楚瀟瀟不敢开口。
她清楚自己的状態,只要一出声要么会抖,要么会说出什么没法收回的话。
陆远没再追问,左手从她肩膀缓缓移到细腰上,轻轻按了按。
这个动作无关曖昧,只是在告诉她:我在这儿,你安心睡。
一时间,楚瀟瀟的鼻腔猛地一酸。
三十三年来她一个人扛过了高考、扛过了司法考试、扛过了实习期被排挤、扛过了独自租房啃泡麵的日子、扛过了深夜一个人坐在律所加班到凌晨三点的走廊尽头。
从来没有人在她冷的时候说一句“过来”。
从来没有人把她拢进怀里。
黑暗里,秦璐悄然睁著双眼。
她面朝两人的方向,中间因为隔著苏雨柔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的耳朵一直高高竖起。
被子掀开的声响。
布料摩擦的窸窣。
秦璐把脸埋进枕头里,两只手死死攥著被角,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这个死女人,终於。
她翻了个身,把后背对著那边,用力闭上眼。
再往外一个铺位,柳溪月始终面朝墙壁。
她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了一下,隨即安静下来。
苏雨柔把呼吸放得很轻很慢,轻到快要听不见。
右侧最外沿的林雪薇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