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扫了一圈地上码好的那堆柴,再看向独自靠墙的陆远,眉头紧紧拧起。
“就一个人?”
他没问別的,第一时间先確认对方人数。
只要人数占优,拳头就是道理。
“二哥你看!就是他打的我!”
女人从后面躥出来,半边脸肿著,手指戳到陆远鼻子前面。
“当著我老公的面扇我耳光!你问问他敢不敢认!”
衝锋衣男也瞬间腰杆挺直,底气十足,顛倒黑白地告状。
“二哥,就是这个人!非要讲什么先到先得,自己搬了十几根柴,还不让我们碰棚里的柴火!”
这话说得有技巧。
“先到先得”四个字被著重复述了一遍,同时“不让碰”三个字是无中生有的,陆远压根没说过这句话。
二哥闻言抬头看向陆远,木棍在手里顛了顛。
“小伙子,我弟弟说你態度不太好。”
他嘴上装著调解的口吻,脚步却没停,一步步逼近陆远。
他身后的两个兄弟立刻分散开来,一左一右堵住柴棚门口,彻底封死了陆远所有退路,形成合围之势。
陆远依旧靠著立柱,双手揣在口袋里淡淡道。
“你弟弟的態度也不怎么样。”
他上下打量著陆远,眉头微微蹙起。
在他见识过的人里面,大部分被这种阵仗一嚇,当场就软了。
可眼前这个不仅毫无惧色,甚至有点过於淡定。
这让他有点拿不准。
“兄弟,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
老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歪著头用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柴,留一半,我妹子脸上这一巴掌,你当面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条件看似合理。
陆远垂著头,大半张脸隱在柴棚的阴影里。
他清楚对方就是仗著人多,又是本地人,吃准了他一个外来者不敢真的翻脸。
这种人,打的就是恃眾凌寡的算盘。
陆远忽然抬起头,说了句让二哥听不懂的话。
“我数三下。”
二哥当即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你他妈数三下?”
“三。”
没有铺垫,没有停顿。
第一个字落地的瞬间,陆远已经两步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