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看了一眼助理,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带她去会客室,倒杯热水,然后把报警取消,別把事情闹大。”
助理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扶人。
。。。。。。
律所主任办公室。
楚瀟瀟推开门,把公文包扔在办公桌上,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
一杯递给陆远,一杯自己拿在手里。
“你胆子挺大。”
她靠在办公桌边缘,双腿交叠,眼底带著一丝讚许与无奈。
陆远拉开访客椅坐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对付这种没有自我的人,讲法律没用,讲道理更没用。”
“给她个假想敌,再给她个復仇的目標,她自己就会往前冲。”
楚瀟瀟喝水的动作一顿。
她盯著陆远看了两秒,隨后仰头灌了一大口温水。
“你这套攻心术,比我读了七年法学还管用。”
陆远没接话,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楚瀟瀟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听筒,按下內线號码。
“小刘,马上调取赵敏华丈夫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重点查他去三亚那几个月的资金动向,还有那套房產的网签记录。”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说的乾脆利落。
“另外,起草一份撤销之诉的诉状,下班前放到我桌上。”
电话掛断。
陆远看著楚瀟瀟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个女人永远理智,永远追求效率。
在她的世界里,感情纠纷只是一堆可以量化的证据和法条。
楚瀟瀟转身去拿书架上的案卷,动作幅度大了一些,手肘蹭到了书架边缘的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没有封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散出来一叠过了胶的照片,还有几封边缘泛黄的信件。
陆远离得近,弯腰把东西捡起来。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立刻吸引了他的视线。
照片背景是一座破败的砖瓦房,墙皮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红砖。
十几个穿著脏兮兮棉袄的孩子围成一圈。
正中间蹲著一个年轻女人,素麵朝天,穿著一件起球的灰色针织衫,头髮隨意扎在脑后。
她怀里抱著一个流鼻涕的小女孩,笑得毫无顾忌,连牙齦都露了出来。
“这是你?”陆远捏著照片晃了晃,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
楚瀟瀟转过身,视线触及陆远手里的照片,脊背瞬间绷直。
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往前一伸就要去夺。
“还给我。”
声音里带著极其罕见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