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將一部分內臟切成小块,煮一点,好给年纪小的妹妹们吃。
至於剩下的,就让二凤她们烤来吃。
她小心翼翼的將羚牛的皮剥下,將肉分成长条,同样放到火旁慢慢烤乾。
这么多肉,一两天是吃不完的,需要储存起来,就只能把肉做成肉乾。
如果能裹上盐,效果肯定更好,但是家里没有足够的盐。
没钱,买不起精盐,他们都是吃的土盐。
吃多少,制多少,没有太多存货。
虽然是土盐,但是他们家自製的土盐,要比村里其他人家做的,强上不少。
梁冰冰读的书多,有文化,她会提取更洁净的盐,也把法子教给了大凤她们。
大凤被她教得很好,就像现在,大凤明明没分解过羚牛这样的猎物,却能凭藉聪明才智,做得有模有样。
她心细,手稳,剥下来的羚牛皮,非常完整。
看著忙碌的女儿们,陈明道心里多了些安慰。
他喝了一口煮得软烂的粥,虽然里面什么別的都没有,但是米香浓郁,回甘清甜,竟然出奇的好吃。
果然生活太苦了,一碗粥都能吃出人间美味的感觉。
只是粥刚喝完,巨大的疲惫感便席捲而来,陈明道竟然坐在那里睡著了。
粗陶的碗,从他手里脱落,顺著身体滚在土地上,发出一阵闷响,碗也破了。
“爸!”
大凤被嚇得一惊,连忙跑过来查看。
听到动静,梁冰冰也赶紧下床过来,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没事,太累睡著了!赶紧把床铺一铺,让他好好睡会儿。”
所谓的床,其实就是一堆乾草。扒拉开,铺平,就能躺人。
家里年纪小的孩子跟著梁冰冰睡床,大一点的,就睡地上。
也没什么铺盖,几根草盖著肚脐,就能將就一宿。
母女几个,费了大力气,將陈明道挪到合適的地方躺好。
看著自个儿男人脚上,腿脖子上,全是口子,梁冰冰又忍不住掉泪。
可她不能哭,月子里哭,不好。
努力调整好情绪,她蹲在地上,拿乾草,替陈明道將脚上的泥擦净,又拿草木灰细细的抹。
家里的水,都是陈明道一担担,从山下挑上来的,轻易不会用来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