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心里头嘆了一句。
可惜了。
过了一阵林七开口道:“路掌柜,……杜娘子那事儿,街上这几个月有了几种说法。”
“哦?怎么说?”
“几位老修士私下议论,都说是江家暗中动的手。”
路远嗯了一声,並不意外,当初的事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林七继续道:“……何家那一段时间还死了不少客卿,都是同样的手法,大家猜测应该都是江家当时暗中动的手。”
“杜娘子也算赶上了,运气不好。”路远感嘆道
隨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柜檯上那一道茶碗的痕跡,茶碗底沿那一圈青釉磨得发亮。
这一只茶碗是他三十六岁那年从老姚铺子里討来的。
他端著茶碗的手停了一下,过了一阵路远开口。
“姚芸现在住在哪。”
“据说杜娘子没了之后被何家旁支收去了,在何家西边那条巷子里头一处偏屋。”
“日子过得怎么样。”
“似乎不太好,毕竟何家那段时间本身就有些自顾不暇,路掌柜,你看?”
路远点了点头,没立时起身,他在摇椅上又躺了一阵。
“……我先不去。”
“嗯?”
“过些日子罢,眼下城里头乱,何家清场也还没收尾,其余之人也没功夫为难一个还没修炼的孩子,我这会儿过去,反倒惹眼。”
林七想了想,点头。
“……是。”
“你这两日多去街口转转,听听城里头各家的动静。再听听何家那一头后续有什么安排。”
“嗯。”
“等城里头消停几分,咱再去接姚芸。”
路远说完闭了一下眼,靠回椅背,脚边小粉哼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又趴回青砖上。
外头天已经亮了,西街上空荡荡的,昨夜的脚步声都散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过西街招牌。
路远抬眼透过窗欞看了一眼”有间小铺”那四个字。
唉,终究是变天了。
风梧城改姓何,可何家这一仗自身也损失惨重,简直得不偿失,往后估计还有得乱,会不会哪天又被钱家或者哪一家挤下来呢。
路远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等什么时候万妖林深处的兽潮彻底解决后。
自己也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