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博明在方台旁坐下,递过来一筐灵石,隨时准备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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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在洞府里头画符。
桌上铺一张符纸,蘸硃砂的笔在纸面上走得慢,每一笔起手都得运一道灵气隨笔走,到收尾那一下灵气一收,符纹便算定型。
一张中品凝甲符大概要半天时间,然后再用半天时间调息歇息一下,而且连著画几天神识实在吃得紧。
他从清早画到这会儿画了快两个时辰,桌上那一刀硃砂剩半截,符纸还堆著一摞,比早晨少了三分之一。
刚画完一张中品凝甲符,搁笔的时候手腕酸了,捏著笔桿动了动。
外头传一声闷响。
紧跟著第二声、第三声。
那几声闷响压得近,洞府这一边石壁震了一下,案上油灯火苗摆了三摆。
路远抬头。
他放下笔,往洞府门口走。
他这处划地洞府位置不算高,但能看见北门方向。
他出门那一瞬。
北边天空一道淡金色光柱直衝云顶,光柱顶端连成一片半透明的光罩,把北门那一段天空整个罩了起来。
大阵开了。
路远站在洞府门口看了一阵,光罩外头一道黑影时不时撞进来,撞一下又被弹回,弹回再来,看样子这一头妖兽是要撞到光罩破为止。
路远眯了一下眼。
光罩边缘那一道道波纹一闪一闪,每闪一下便是一次衝击,灵石就跟著耗一茬。
这种攻势,灵石耗得恐怕比他原本预估的还要快。
他没接著往下盘,反正算了也没用。
路远转身往洞府里头走,走到桌前坐下,把笔重新捡起来。
今夜画完得清帐,明日再去东街老吴那一家蹭一刀。
他这种画符的,加上其他有手艺的修士,眼下还轮不上城墙,江家章程里头列得清,他们这一拨拢著给前线供货便是,保证供给不断即可。
毕竟他们留在后方的作用比在前线要大得多。
路远把袖口捲起来,蘸了一笔硃砂。
符纸上头又是一笔。
灵气隨笔走,一笔过纸。
洞府里头静下来,只剩笔尖蘸硃砂那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