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路远下巴朝那边比了一下。
老姚眯著眼瞧了一阵。
“哟,青衣那个我认得,附近坊市孙家的二老爷,六十出头,炼气九层,那座坊市的话事人,来一趟不容易。”
他又瞅了瞅。
“旁边灰袍的像是赵家的家主,再外头戴帽子那位看不太清。”
路远没吭声。
茶碗在手里转了半圈。
外头坊市的人都跑来了,起码三家。
再加上帘子全开、散场不散,哪里像拍卖。
路远扫了一遍一楼,钱家、何家、李家的话事人都到了,炼气后期的修士少说十几位,风梧城叫得上名號的,今儿一个不缺。
估计是什么事江家快要压不住了。
路远心里头盘了一下,但盘不出个所以然来,帘子全开、散场不散、外地坊市跑来三家,实在是怪。
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坐著看看吧。
他喝了口凉茶。
二楼一处包间里坐著个年轻人,没拉帘,三十出头,青衫,腰上掛著一枚江家家纹的玉牌。
老姚顺著路远目光瞄了过去,压低声。
“那是江凌川,江家这一辈头牌。”
路远嗯了一声。
江家出了个天才,这事他以前在风符会听过一耳朵,今日头回见著,三十出头炼气大圆满。
路远自己三十出头的时候才炼气五层。
眼下四十了,刚到六层。
差著不止一道坎。
不过也没什么好比的,人家可是三灵根还是家族嫡系,他五灵根散修小符师,起点都不一样,比什么。
他有的是时间,急什么。
老姚在旁边翻请柬,正面翻完翻背面,嘀咕了一句什么,路远没听清。
申时末,管事上台。
管事是江家二房一位炼气后期的老爷子,江博棠,辈分不高,但常年跟散修打交道,混了个脸熟。
江博棠拱手。
“诸位道友,今日入场,照年中大拍老规矩,一柬一人,凭柬入门。”
台下嗡嗡了一阵,江博棠摆手。
“开拍。”
“第一件,一阶上品灵草凝雪芝,起拍价下品灵石五十块,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块。”
台下举牌声起,路远扫了一圈,举的多是各家掛牌客卿,散修举牌的几位他看著面熟,最后八十块落槌,拍走的是何家一位中年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