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琢磨了一阵。
“凝灵丹给完之后,让邵前辈再跟他提一桩机缘。”
“城外二百里赤崖那一带,半年前透出过一处秘洞口子,听说洞里出过一两件二阶下品的玉牌跟几味灵参须。”
“坊市上没传开。”
“说成是邵前辈这一辈子没敢自己去的活,分赃给那小子留一份。”
赵管事抬眼。
“他炼气一层敢去?”
“一个人不敢去。”老大笑了一下,“邵前辈会跟他说,这种秘洞口子有禁制,得炼气中期境带队才进得去。”
“他炼气一层自己进去是送死,可他心里头有这一层的痒。”
“他也知道自己叫不动炼气中期的修士,城里炼气中期的散修没人会带一个一层的伙计去这种地方。”
“他能开口的只有一个人。”
赵管事眯了眼。
“他那僱主。”
“嗯。”老大点头,“路远炼气五层,画符稳,平日老好人模样。伙计在他铺子里熬了一年多,符师多少看他一眼。”
“纵然他知道可能有点问题,但一处秘洞,几件二阶下品的东西,搁谁眼前都心动,不可能完全无动於衷。”
“伙计开口求一回,符师就算没那么大善心,也要掂一掂分赃。”
“出了城就好动手。”
赵管事想了一下。
“万一符师不动?”
老大没接,盯著油灯,半晌才开口。
“那符师最近看那小子的眼神有点不对,说不准他动不动。”
“再加一码。让那小子在符师面前露財。”
“储物袋这种东西伙计戴上,符师一眼就能看见。”
“符师就算不动心,他心里也得犯嘀咕,走不走两说,至少他那点静气会乱一些。”
“到时候他那伙计开口求带,正好给他一个台阶。”
赵管事点头。
破庙外头风又起。
———
又一个月后。
陈茂某日清晨进铺子,腰上多了一个东西。
储物袋。
路远在长案后画符,眼角扫到。
笔没停。
储物袋这东西炼气一层散修一辈子可能都摸不到,便宜的也得七八十块下品灵石。
陈茂手里这个看品相还不算最次。
路远画完手头那一道符,把笔搁下。
“你那储物袋哪儿来的。”
陈茂顿了一下。
“……表叔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