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路远轻轻点头,没再问。
心里默默对了一下数。
十三年前,十六岁。
周淮当年说自己是十六岁那年走出来上的青苍山,一晃十三年了,要是还活著,今年正合二十九。
对得上。
就是这位了。
把这条线在心里默默盘下来。
他抬眼看了一下店外。
日头偏西。
这小镇外头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车马看不见几辆。
他得在这镇上住几日。
不动声色地查清楚青麟堂上头还有几层,再决定怎么动。
至於方才那位周淮。
路远没问。
也没认。
他得先把火种压住,再说后头的事。
路远从袖里摸出几枚碎银,放在桌上。
“老板娘,这是这几日的饭钱,我先付了。”
老板娘双手颤抖著接过那几枚碎银。
“客官。”
“嗯?”
“……敢问客官名讳。”
路远顿了一下。
“晚辈姓路。”
“路远。”
老板娘抬头。
“路公子。”
“嗯。”
路远拱了拱手。
退了出去。
门外那条小镇的街上,落叶还在卷著。
小粉跟在他脚边。
路远走出几步停下。
他抬头看了一下镇北方向的天。
这地方没青苍山高。
可这一头的事,怕也不比山上轻鬆。
路远低声跟自己说了一句。
“……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