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想笑,但看见林恩脸上全是雨水和木屑,又没笑出来。
这几天林恩確实累。
从山线到海线,从会议到码头,从证物间到预算表,他几乎没有完整睡过一个好觉。
可他的眼睛一直很亮。
像荒野比赛后半段那样。
那种眼神,约翰很熟悉。
林恩一旦开始用这种眼神看某件事,就说明他已经不准备退了。
中午,奥森拆开一块旧横樑,里面竟然还不错。
林恩看了一眼。
提示跳出。
【名称:旧雪松横樑】
【状態:外层风化,芯材完整,適合二次利用】
【评价:在白鯨湾,能省的钱通常长得很丑】
林恩立刻说道:“这根留下。”
奥森点头。
“省三百。”
林恩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约翰在旁边小声说:“三百美元就让你这么开心?”
林恩认真道:“这是白鯨湾今天第一次盈利。”
“那不是盈利,是少亏。”
“你不懂穷人的会计。”
下午三点,海事人员提前来验码头。
那人叫乔纳森,脸晒得发红,手里拿著检查表。
他一上码头,就先看绞盘,再看支撑,然后蹲下敲了敲板面。
奥森站在一旁,像看別人摸自己狗一样。
“別敲坏了。”
乔纳森抬头看他。
“我只是检查。”
“检查也轻点。”
乔纳森没理他,继续走了一圈。
最后,他在表上写了几行字。
“临时使用可以。限制人数,限制堆载,设备分批上岸。潜水当天,这段码头同时不得超过六个人,不得堆放超过標定重量的气瓶和工具箱。”
林恩问:“能过?”
“能过。”
林恩鬆了口气。
奥森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