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冷。
林恩站在上货点旁,看著证物登记员把今天的影像硬碟封进透明袋,双方签字。
签完以后,兰德尔忽然开口。
“林恩先生,你应该清楚,水下覆核一旦继续,成本会非常高。”
“我知道。”
“专业潜水、保险、证物保护、污染评估、海事许可,每一项都不是小钱。”
林恩点头。
“谢谢提醒。”
兰德尔看著他。
“北岸愿意承担后续水下覆核成本。”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约翰眼睛都亮了。
林恩却笑了一下。
“条件呢?”
兰德尔说:“北岸作为资金承担方,应当拥有覆核执行主导权。”
凯伦在耳机里冷冷道:“拒绝。”
林恩看著兰德尔。
“白鯨湾不缺一个替我们付钱然后拿走方向盘的人。”
兰德尔脸色微沉。
林恩继续道:“你们想分摊成本,可以进县里的联合帐户。钱进帐户,规则照旧。想用钱买主导权,不行。”
兰德尔没有立刻回答。
林恩看向海面。
浅礁那边已经被雨雾遮住,只剩浮標在水上晃。
“我现在很穷。”
他说。
“但还没穷到把湾底的帐,交给想翻帐的人自己翻。”
白鯨岭二號露头的第一轮安全评估,安排在水下覆核后的第二天。
霍尔曼一大早就到了白鯨湾。
他背著旧帆布包,脸色难看得像昨晚被人偷了咖啡。
林恩看见他,第一句话是:“早。”
霍尔曼看他一眼。
“今天別犯蠢。”
“你每天都这么祝福我?”
“因为你每天都有机会犯。”
林恩点头。
“谢谢关心。”
霍尔曼冷哼一声,没再理他。
今天进山的人控制得很少。
白鯨湾这边是林恩、霍尔曼、哈里斯和测绘师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