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定知道价值有多大,但他知道东西是从山上到海里去的。”
奥森沉著脸。
“所以才有人让他闭嘴。”
屋里再次安静。
林恩看向窗外。风暴让海面像一块被不断敲打的铁,浅礁方向完全看不见。可他脑子里已经能把线连起来:第三弯,白鯨岭,蓝色袋子,红色缆绳,湾底金属框。
北岸想把这些放进保密合作。
外包队想把脏事栽给白鯨湾。
埃文想活下来,所以把袋子抱到了最后。
每个人都在抓一段线。
林恩要做的,是把整条线放到桌面上。
第二天中午,风小了一点。县里通知凯伦,联合覆核会议提前。北岸资源也会被要求参加,因为设备租赁、外包队路线和上游申请都牵到了他们。
约翰听完后问:“这是好消息?”
凯伦说:“这是他们不能装没看见的消息。”
这句话比“贏了”更稳。
林恩现在已经不太相信突然的胜利。他更相信这种让对手没法装没看见的东西。它不漂亮,却能往前推。
林恩站在冷藏房门口,看著工人把防风板重新固定。白鯨湾一边查旧案,一边还得继续卖蟹、修码头、接品牌验收。
这地方从来没有给他只打一场仗的机会。
手机震了一下。
卡特发来新的会面请求。
没有长邮件,没有律师套话。
只有一句:我们需要重新谈条件。
林恩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第二颗心臟还没被正式確认。
北岸已经先听见了心跳。
他没有立刻回復。
先把手机扣在桌上,再把那张维修小票压回帐单夹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北岸看见他急。
白鯨湾的心跳很重。
但林恩得让自己的手稳。
等手稳下来,他才把手机重新翻过来,回了卡特四个字:先发议程。
回完以后,他没有再看屏幕,而是去检查冷藏房的防风板。谈判可以等半小时,漏风的板子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