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的脸色白了一点。
她没有问里面是不是人。
这也是林恩最不想听见的问题。
约翰把画面定格在车尾。
“看这里。”
包裹拖过石头时,蓝布短暂绷紧,边缘露出一截红色细线。画面很模糊,像雨雾里一根被拉直的血丝。
林恩让他放大。
像红绳。
不一定就是浅礁金属框上的那种红缆,但足够让人心里发紧。
奥森低声道:“山里带红绳干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多,也太坏。
他把视频复製三份,一份交给凯伦,一份交给老调查员,一份锁进白鯨湾的硬碟。然后他把出发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不等潜水申请?”哈里斯问。
“海线有人盯著。”林恩说,“山线这个东西,不能等它消失。”
凯伦的电话很快打回来。
“你们可以去看,但只看外围。不要追车,不要拆包,不要移动任何可疑物。发现现场立刻定位、拍照、退出,通知县警。”
林恩答应得很快。
凯伦反而更警惕:“你答应太快的时候,我通常不放心。”
“我现在很珍惜律师费。”
“少贫。”
山里的路比上次更湿。第三弯保护標识还在,风把红白带吹得啪啪响。林恩带队从猎径绕过去,不踩封闭线,也不走外包队喜欢的直路。
雾在林子里压得很低,树枝掛著水,脚下每一步都带出泥声。
约翰跟在后面,摄像机只拍路,不拍坐標。
他已经学会了。
白鯨岭外围有几处新痕跡。不是大队人马留下的,而是两三个人反覆走过的窄痕。奥森蹲下看了很久,指著一截被削平的灌木根。
“刀新。”
哈里斯低声道:“他们清路了。”
霍尔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清的是去旧露头方向。”
“旧露头在哪?”约翰问。
霍尔曼没有马上回答。他摊开地图,手指在第三弯上方停了一下,又往北侧移。
“如果老队员说的白鯨岭第二营地是真的,露头可能不在我们上次看的滑坡带,而在它背面。水会把黑砂带下来,真正的源头在更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