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旧滑坡带。
一个被標成“ridgecamp”的点。
还有一句话:
从第三弯直上,会死得很蠢。
草图边缘还有一道被揉皱的摺痕。
像是画图的人画到一半,把纸攥紧过。
艾玛盯著那个“ridgecamp”的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明白。”
草图铺在桌面上。
第三弯直上最短。
但坡陡,滑坡带松,水线复杂。
如果外包队想抢时间,多半会走那里。
而埃德说,蠢。
“有没有別的路?”
林恩问。
埃德道:“旧猎径。”
“在哪?”
“如果亚瑟的本子还在,他应该画过一条很淡的线。”
艾玛迅速翻测绘本。
果然,在白鯨溪旁边,有一条几乎被水渍盖住的铅笔线。
从林道更远处绕上去,避开第三弯正上方的滑坡口。
远。
绕。
但更稳。
埃德最后说:
“別相信最直的路。”
“那是给不知道山会动的人走的。”
电话掛断后,屋里很久没人说话。
白鯨湾的雨声敲著窗户。
海水在远处一下一下拍码头。
奥森拿起测绘本,又放下。
他这种老猎人,很少怕山。
但他尊重山。
“他没嚇唬人。”
奥森道。
“第三弯那一段,雨后確实会动。二十年前没现在这么多警示牌,谁要是硬从那儿往上冲,骨头都不一定能完整捡回来。”
哈里斯看向窗外。
“知道和相信,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