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继续被拉上来,里面同样有蟹。
肥。
很肥。
可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卖多少钱。
而是有人已经盯上了白鯨湾能赚钱的地方。
这不是一根绳子。
这是有人在割白鯨湾刚冒头的进帐。
哈里斯没有立刻把绳子剪掉。
他把受损那一段用扎带固定住,又在旁边打了一个临时保护结。
“还能撑一次。”
“別冒险。”
“不是冒险。”
哈里斯看著那道切口,“是告诉割它的人,这地方不会因为一刀就停。”
林恩看了他一眼。
老渔民的脸还是臭。
但这句话很好。
白鯨湾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愤怒。
是继续上货。
你可以割绳。
但只要笼子还在水里,只要蟹还能拉上来,这块地就还在还钱。
回岸以后,林恩把当天四个笼子的產出都写进表里。
位置。
潮时。
水深。
重量。
可售比例。
受损情况。
哈里斯看著那张表,表情有点嫌弃,又有点满意。
“你现在像个会算帐的渔民。”
“这是夸?”
“不算骂。”
对哈里斯来说,这已经很接近夸奖。
林恩把受损绳索单独拍照归档,给它標了一个很朴素的名字:
第一笔回款上的第一道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