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凯伦没有抬头。
“第一,sp-07是否位於白鯨湾地块內?”
“第二,若不在,报告为何將其用於证明白鯨湾整体污染迁移风险?”
“第三,报告是否明確告知听证官,该点位於產权边界外?”
“第四,如果去掉sp-07,报告还能否支撑『扩散风险这个结论?”
约翰听得一点点坐直。
“这听起来很要命。”
“对他们来说,是。”
凯伦道:“但前提是我们不用情绪打。”
苏珊接过话。
“我会把技术意见写成两层。第一层承认旧冷藏房和码头附近需要进一步筛查,这样显得客观;第二层指出sp-07不应被用於强化白鯨湾地块內污染迁移结论。”
林恩点头。
“承认小风险,拆大结论。”
“对。”
苏珊看向他,“你学得很快。”
林恩嘆了口气。
“没办法,学费太贵。”
奥森在一旁冷笑。
“比修码头便宜。”
“那倒是。”
上午十点,测绘师的签字版意见发来。
凯伦把它和苏珊的初步技术意见合在一起,做成一份短短三页的反驳备忘录。
不长。
但锋利。
第一页是结论。
第二页是边界叠加图。
第三页是採样逻辑问题。
林恩看了一遍,觉得这东西比昨晚七页材料目录更像刀。
没有废话。
没有骂人。
没有“北岸想害我们”。
只有一条清楚的问题:
北岸的污染报告,把一个不属於白鯨湾的採样点,包装成了白鯨湾潜在污染迁移风险的重要支撑。
凯伦把文件发给县里,同时抄送里德。
发送之前,她看向林恩。
“確认?”
林恩问:“有什么风险?”
“他们会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