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看你们手里还有什么了。”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后座那只木箱。
“我们还没完全翻完。”
“翻的时候小心。”
霍尔曼提醒,“旧地图、样本袋编號、实验室收据、照片,任何一个都可能有用。尤其是编號。地质样本只要有编號,就有机会追到旧实验室记录。”
林恩点头。
“还有一件事。”
霍尔曼看著他。
“不要现在就去上游。”
林恩眉头一动。
霍尔曼声音很沉。
“如果丹尼尔当年真的看过那批样本,又突然离开阿拉斯加,那这条线就不只是地质问题。你现在有交易爭议,有北岸,有网上热度,还有一堆没核实的旧文件。別把自己送进別人最想让你犯错的地方。”
林恩笑了笑。
“我看起来像这么衝动的人?”
霍尔曼没有表情。
“你刚从荒野里打完熊。”
“那是有准备的熊。”
“北岸比熊麻烦。”
林恩想了想。
“这句话我会记住。”
电话掛断后,车里安静下来。
艾玛看著窗外的雨。
“所以,我祖父不是胡乱怀疑。”
“至少不是完全胡乱。”
林恩重新启动车子。
“丹尼尔確实存在,確实懂重砂和溪流沉积物,也確实可能接触过白鯨溪上游样本。”
林恩停了一下。
“但现在还不能说他看见了什么,更不能说他为什么离开。”
“可他不在了。”
“还不能確定。”
“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可能当然很大。
旧名片,旧信,十几年前的样本。
时间本身就是最厉害的灭证工具。
回到酒店后,凯伦已经在等他们。